云南反腐,又见“一锅端”

云南纪委监委放出昆明钢铁窝案31人被查的消息后,好多熟悉财经新闻的人想起2月1日云南省政府和中国宝武钢铁集团签订的那份合作协议。从那天起,昆明钢铁并入全球最大的钢铁企业宝武集团,正式跻身央企。

  那么问题来了,昆明钢铁作为央企成员,为什么党委书记、董事长杜陆军以及几名高管被查的消息,还是由云南省纪委监委首发的呢?我请教了专业人士,原来这些地方央企高管被查,有可能是多方联合调查,也有可能是指定管辖。不过昆明钢铁这起窝案,我们不妨大胆揣测一下,大概在合并之前,云南纪委监委早就盯上了。

  我这么说不是没证据的。其实早在去年10月,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原财务总监施世忠就已经落马,并经云南省监委指定玉溪市监委管辖。而昆明钢铁上一任财务总监,正是长期在昆钢财务系统任职、后又接任党委书记、董事长的杜陆军。而这次公布被查的31人中,还包括了昆明钢铁原总经济师白保安。看来昆明钢铁的这起窝案中,财务系统占的分量一定不轻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虽然是同一天被宣布调查,但杜陆军是被查,而昆钢副总经理和智君,党委常委、副总经理李平两人则是主动投案。此外被查的人还包括昆钢旗下公司负责人、涉嫌行贿者,甚至还包括一名车间职工。可见此案影响之大牵涉之众,可以说是从上到下“一锅端”了。即使在频见“批量处理”的今天,这起窝案的公布仍然足够有冲击力。

  经常会有些小伙伴纳闷地问,已经发现某些人有问题,怎么往往是过了一段时间,甚至是这个人升职了才将其拿下。一方面,这里面有个搜集充分证据的问题,而另一方面,比如昆明钢铁合并宝武集团这样的大事,还涉及到合并前的稳定,要确保公司重大发展战略顺利实施。大局已定之后,杜陆军这些人是注定走不进昆钢“新时代”的。

  钢铁作为基础性支撑产业,对于国家长远发展甚为重要。而宝武集团承担着做大做强中国钢铁的历史重任,这样的宏大战略是不会允许蛀虫混迹其中的。事实上不但刚刚并入的昆明钢铁要经过这样的“洗礼”,就是宝武集团本身也是这么过来的。在宝钢、武钢合并之前,原武汉钢铁党委书记、董事长邓崎琳等人就已经落马了。

  云南虽远,这几年却是消息不断。两任省委书记连续落马,以及孙小果案等大大小小的事件,时不时引发一波舆论关注。与这种被关注不同的是,近年来云南还经常自己“制造”一些关注。这几年我们看了不少反腐专题片,但这些专题片大部分都是中央纪委等部门组织拍摄的。云南是少数自己拍摄专题片反映本省反腐情况的省份,比如2019年的《激浊扬清在云南》、2020年的《围猎:行贿者说》、今年的《清流毒——云南在行动》。而且不得不说,这些片子里给了不少第一次公布材料,可谓很有诚意。

  这种“自曝家丑”的方式,说明了云南方面深挖腐败根源、重塑政治生态的决心。事实上,云南的确也加快了反腐的力度,另一个现象是,像昆明钢铁31人被查这种“一窝端”的案例越来越多。就在云南前几天播出的另一部专题片《“乔氏家族”黑社会性质组织覆灭记》中透露,此案中保山市一下子查处了公职人员216名。近期云南在医疗系统的反腐,也引发了不少关注。

  仅从去年至今,就已有文山州、临沧市、普洱市、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、德宏州、昆明医科大学等地市及机构的多名医疗部门一、二把手落马。同时监委还对涉嫌向这些部门领导干部行贿的人员采取了留置措施。已有媒体评价,这是继2015年云南省医疗系统出现“塌方式腐败”后,当地医疗系统再现“塌方式腐败”。而至于像政法队伍整顿这样全国性的行动中,云南落马的政法干部就更多了。

  像云南这种前后两任省委书记,以及一众副省级高官落马的地方,在打掉“老虎”以后,一定不能认为反腐任务已完。如果不向腐败链条的中下端继续延伸追击,不打掉那些深耕本地的团团伙伙,不深挖整治深层问题,前期的“打虎”可能功亏一篑。有幸的是,我们看到了云南当地的行动。像昆钢窝案这样的案子,其实也可以零零碎碎公布涉案人的落马消息。采取这种批量放送的方式,显然更具有冲击力和警示意义,这很有可能是有意为之。而这么做,释放的是一种信号,昭示的是一种决心。感受到这种决心的人,会对云南更有信心。

尔湾房产经纪Jessic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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